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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M1来看,货币政策调整和流动性之间并没有必然联系,典型如2006-2007年,紧缩政策下,存款款利率持续上调,银行贷款也被有效控制,但M1却持续增长,这似乎说明货币政策收缩对控制流动性是无效的。
但如果从M2来看,流动性又和利率、贷款等货币政策因素高度相关。那么货币政策调整和流动性收缩到底有没有关系呢?这一个问题,实际上是由对流动性概念的含混理解带来的。
流动性本身就是一个有些模糊的概念,在初始定义上,它是指资产变现的能力;在当前,它特指宏观经济体系中的货币投放量。由于M0、M1、M2是货币供应量的三个层次,分别指流通中现金、狭义货币供应量(即M0+企事业单位活期存款)、广义货币供应量(即M1+企事业单位定期存款+居民储蓄存款+证券公司保证金),都是流动性的数据体现,这使分析者对流动性的理解存在偏差。在分析流动性时,有些分析者用M1,有些分析者用M2,有些分析者用M1-M2或M1/M2,还有些分析者干脆就没有明确的定义。这样,虽然大家都在分析流动性,但实际上却是在分析不同的东西。
从历史数据来看,M1和M2在很多时候都不是同步的,有时甚至是反向变动的。以笼统的流动性概念来分析货币政策调整对流动性、对股市的影响,自然会产生疑惑,也因此会得出一些错误的结论。
对流动性的准确表示,无疑是反映广义货币供给的M2。货币供应量=基础货币*货币乘数,央行通过存款准备金、再贴现政策、公开市场业务和信用控制等常规性和选择性货币政策工具调节基础货币投放和货币乘数,从而直接影响货币供应量,也即体现为M2的变动和货币政策调整的高度相关。
而M0、M1的变动则不仅仅和货币政策的调整相关,也和M2内部构成的变动直接相关。如在现金需求增加、企业存款和居民储蓄活期化等情况下,即使货币政策未作任何调整,甚至持续收紧,M0、M1也会因此大幅增加,但此时M2却不会有什么变动,如2006-2007年时的情况。这也即,货币政策的调整并不必然导致M1的收缩。
另一方面,M0、M1的变动又和宏观经济、资本市场的活跃度以及对未来利率、通胀的预期高度相关。凯恩斯在其《货币通论》中即指出,人们对货币的需求由三个动机组成:(1)出于交易的目的(个人购物,企业投资);(2)出于预防的目的(防止意外发生);(3)出于投机的目的(哪里收益高,钱往哪里投)。弗雷德曼也将持币的机会成本(证券投资的收益率)做为影响人们持有货币多少的因素之一,认为机会成本的变化将引起公众手中货币存量的变化。也因此,股市分析者最喜欢引用的M1或M1-M2与股市高度相关的例证,其实说明的不是流动性决定了经济和股市,而是说明了经济、股市和流动性相互影响、同变互生的关系。这从股市年度融资额与当年新增活期存款之比即可见一斑。
上市公司的股市融资,来自于居民储蓄、来自于保证金帐户,通过股市融资,转为企业存款(由于投资所需,大部分以活期存款形式存在),然后转为投资,转为其他企业存款,转为交易现金,转为个人手中的现金,成为M1的构成部分。在股市高峰时,股市融资所得资金接近新增活期存款的40%,这是流动性推高了股市,还是股市生成了流动性呢?
中国的M1和股市的高度相关性,和国内投资渠道有限,居民投资高度集中于股市有很大关系。实际上,在发达国家的成熟市场,M1和股市的关系并不紧密。
美国M1同比增长率和道琼斯指数
日本M1和日经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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