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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月8日,东方航空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投票结果揭晓,东方航空引进新加坡战略投资方案最终以77.61%的H股股东反对、94.04%的A股股东反对而被否决。值得关注的是,股东大会A股有投票权中的小股东的出席率极低,只有4.69%,主要持股的两家到场的基金公司-持有东航1200万股的融通基金和持有东航667万股的博时基金(以截至07年9月30日的持股统计数计算)都投出了反对票,两家基金是此次东航引进战略投资者方案被否决的主导力量,占A股全部反对票的比例超过9成。
被否决的方案情况大概如下:东航将定向增发29.85亿股权,其中,新航(12.35亿股)、东航集团(11亿股)、淡马锡(6.49亿股),每股价格3.8港元,此方案最大的争议,也是导致被否决的主要原因是增发价格太低,远低于A股目前约20元的市价,也低于H股约7港元的价格。若此方案获得通过,则对以市场价格交易的广大中小流通股东来说显失公平,也存在国有资产廉价出售给外资的嫌疑,而且该定价标准没有将东航的品牌溢价、对中国市场尤其是上海市场的垄断溢价考虑在内。单纯说定价达到了市净率的几倍并不能使广大投资者信服。
通过此次事件,我们也看到了国内市场的一些可喜的变化。
首先,监管层在此次事件中始终"保持中立"的姿态。2008年1月4日,国资委表示,支持央企引入境外战略投资者;企业经营行为由企业按市场化原则自主操作。"我们一直认为,坚持政企分开、按照市场规则办事,政府有关部门不可能干预‘东新合作'投票。"这表明了政府部门会尊重市场规律而不会"拉郎配"的态度,监管层在该事项从头至尾的整个过程中都至少保持了形式上的中立,这与过去动辄对公司"拉郎配"等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次,国有企业间竞争重组的意识增强、手段多样化。原来国有企业间竞争重组多以政府主导形式为主,国有企业仅充当被动的角色。随着市场化程度的提升,国有企业主动竞争的意识更强了,并开始更多地运用市场化手段。不论是去年中航在香港市场买入东航H股,还是最近中航反对东新合作,这些从根本上讲都是一个市场行为。
再者,此次事件充分体现了以基金公司为代表的机构在维护投资者利益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在我国,国有企业中"一股独大"的现象比较严重,中小股东由于人数众多,在维护自身利益上很难形成合力,对抗大股东侵犯上市公司以及中小股东权益的过程中始终处于弱势地位。但目前的情况稍稍有了变化,以基金为代表的机构投资者近两年获得了长足的发展,在中国资本市场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基金公司中的理财专家运用其投资分析理论和实践经验,以科学的方法研究金融产品,组合投资,规避风险,且基金汇集了众多投资者的资金,规模上具备一定的优势,在向大股东传达流通股东的声音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以东航事件为例,基金根据自身对此事件的专业判断,果断投出了反对票,是这一事项被否决的决定性因素。而未来东航重组会有多种可能:一种是通过对现有方案的微调及多方工作争取股东支持,继续维持3.8港元的增发价格,但这具有相当的难度;另一种是新航和淡马锡提高购买价格,仍与东航完成重组;再一种是中航取代淡马锡及新航,进入东航。此外,也不排除国内外其他航空公司再介入的可能。不论哪种可能,比现有方案都会更有利于小股东的利益。可以这么说,基金公司在这一事件中扮演了维护小股东利益的重要角色,而且随着基金等机构投资者的日益壮大,相信未来类似这样的事件还将继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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